第13章

　　 许是马上要入冬，牧山川觉得小院格外的冷。

　　 他回了书房，坐在那里，却瞥见笔架上的几只毛笔也被取走，顺着窗口看去，楚岚亲手打理的院落中，栽下的花被洗劫一空，只剩下凌乱的土地。

　　 “世子，属下给世子取了些吃食。”

　　 书房外响起牧泉的声音，他是追随牧山川最久的人，平日里也算是半个打理牧山川饮食起居的人。

　　 “进。”

　　 牧山川回过神来，见他呈上一碗酒酿圆子，却见上面飘着他最讨厌的枸杞，眉头一皱。

　　 “世子爷，平日里夫人都会做些吃食留在小厨房，只是今日......世子爷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先将就一下吧。”

　　 牧泉以为他嫌简陋，只得解释道。

　　 牧山川虽然讨厌枸杞，但从未明说过，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只要回院子用饭，餐桌上就从未出现过枸杞。

　　 现在想来，最后一次在院中看到，似乎是楚岚很欣喜地给他呈了碗带枸杞的银耳汤。

　　 牧泉跟在他身边多年都未曾察觉，只那一次，她便知晓了吗？

　　 牧山川盯着那碗酒酿圆子，一时间心头竟涌上百般滋味。

　　 “世子......”

　　 牧山川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吃了酒酿圆子，见牧泉欲言又止，眉头一挑，“想问什么便问。”

　　 “世子，属下不明白，为何世子心中还想着二夫人？”

　　 “胡言乱语！”牧山川冷哼了一声，将碗重重的落在桌上。

　　 “世子赎罪！”

　　 牧泉赶忙跪下请罪。

　　 牧山川沉下了声，面容冷峻，“她既然嫁给了二弟，那就只是我的弟妹！”

　　 牧泉点头应是，却还是没忍住，继续询问，“那世子为何还要为了二夫人与夫人和离，世子当知道，若非你签下了那和离书，和离一事，夫人断然不会成功！”

　　 牧泉想不明白，这些年楚岚的所作所为他看在眼里，他原以为世子是当局者迷，可如今他倒是旁观者也不清了。

　　 “我并非为了二弟妹，而是因为她手中的画，和那枚玉佩......”牧山川揉了揉眉心，示意牧泉起身，递给他一信封。

　　 牧泉展信看去，不多时脸色一变。

　　 “你可明白了？”牧山川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书桌。

　　 “世子放心，属下定会调查清楚。”牧泉正色道。

　　 次日一早，本该轮到牧泉休沐，但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牧山川，早早来了侯府，还给牧山川带了餐食。

　　 毕竟小厨房的厨子是楚岚自己招来的，她临走前把人解雇了，而牧山川又一贯不爱去正厅用膳。

　　 “楚氏现在何处？若是回了娘家，便和顺成伯府打个招呼，美言两句，免得她的日子不好过。”

　　 闻言牧泉僵了一僵，深觉自己昨夜离开后就不该揣摩着世子的性子去打探一番。

　　 这下好了，他猜得没错，偏偏那打探出来的东西。

　　 可惜二人在一起多年，不光他了解牧山川，牧山川同样了解他，牧泉只能先将桌上的碗碟移的离牧山川远了些，才敢硬着头皮开口。

　　 “回禀世子，前世子夫人楚氏并未返回顺成伯府，反倒是去了城北的一处庄子，同去的还有京兆尹顾大人。”

　　 说着牧泉又把昨日牧山川离开后发生的事一一告知。

　　 京兆府找了个女讼棍，这事本就瞒不住，连带着楚岚和牧山川公堂和离那一出早就传遍了。

　　 “昨夜顾大人和他带去的人皆是宿在了庄子里。”

　　 当然牧泉把下面的人打探来的楚岚与顾毓吃锅子喝酒划拳的事情好心的隐埋了下去。

　　 毕竟他家世子昨夜只有一碗快凉了的酒酿圆子。

　　 闻言，果不其然，牧山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若非牧泉早做好了准备，他能把手边的碗给咋出去。

　　 “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简直，简直，不知廉耻！”

　　 牧山川不常骂女人，良好的教养又让他骂不出更过分的词来，此番简直是憋死了自己。

　　 他黑着脸咒骂了两句，转身就要出府，“走！去步兵营练兵！”

　　 自从牧山川上任后，步兵三营的晨练便加倍，若是牧山川亲自去了，那边是要折磨人了，更别提他现在这个心情。

　　 牧泉苦笑了一下，吩咐人收拾了桌上碗筷，只觉得自己何苦来哉。

　　 好好的休沐，怎么就非要来一趟呢！

　　 这边步兵三营尚不知煞神将至，而另一边搬出去了的楚岚倒是难得一觉睡到自然醒。

　　 要知道作为一个社畜，最美好的愿望就是睡到下午。

　　 只是来了这边之后定北侯府规矩严，楚岚最开始的几天还得去请安。不是她起不来，是定北侯府确实大，从楚岚住的院子到老太君那里少说要走一刻钟。

　　 换算一下时间，每日六点半就要请安，她五点半就会被从床上拉起来在，这还是眼看就要冬日，天气寒冷，请安推迟了一个小时的结果。

　　 简直没人性。

　　 等楚岚醒来的时候顾毓和